计超过十六万两白银。
而最让钱来宝觉得亏大了的,其实是中断的生意。
自从灵溪织造坊初步投产以来,陈家的丝绸产能确实提升了不少。
但新坊问题也不少,织机虽已超过千架,熟练的女工却严重不足,导致每月产能始终徘徊在八百匹左右。
相比之下,由周书薇掌总的溧阳郡城那座老织造坊,早已步入正轨,开足马力每月能稳定产出三千匹丝绸。
陈立将灵溪新坊的产出全权交给了钱来宝运作,而溧阳织造坊的丝绸则由周书薇负责。
钱来宝手中的这每月八百匹丝绸,由于产量不稳定,他并未选择与那些需求量大的豪门晋绅合作,而是将主要销售对象定位于各县的富户和中小商贾。
即便如此,这每月八百匹的丝绸投入市场,也几乎是杯水车薪。
货物往往刚运到铺子,挂出招牌不到一日,便被闻讯而来的顾客抢购一空,供不应求。
这段时间他因伤卧病,灵溪织造坊可没停工,又积压了八百多匹丝绸。
再加上之前刻意压下被抢走的两千多匹库存,如今他手上已积压了超过三千匹的丝绸。
而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下旬。
丝绸价格,已经再也涨不上去了。
眼看就要回落,这一大批丝绸等着处理,晚一天,价格便可能会崩塌。
钱来宝如何能不急?
他自觉无颜面对陈立,因此,哪怕此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也强打着十二分精神,督促着铺面的修缮,只盼能早一日重新开业,早一日尽快变现。
忙忙碌碌,一阵嘈杂的车马声和吆喝声从街道尽头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抬头,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骡车队伍,足有数十驾,缓缓驶来,停在了绸缎铺的门前,将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副寻常木制面具的男子,跳下车来。
他目光一扫,便落在了被众人簇拥在木轮椅上的钱来宝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当面可是钱掌柜?”
面具男子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客气:“在下特来赔罪,弥补前番过失,还望钱掌柜海涵,多多担待。”
钱来宝眯缝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心知此人应该就是蒋家之人。
陈立派人知会过他,说是蒋家不日会派人前来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