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低喝一声,长刀“锵啷”出鞘半尺,寒光映着跳动的灯火。
那身影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李季山眼帘。
看清来人面容,李季山紧绷的神经一松,脱口而出:“四叔?您……怎么来了?”
那四叔轻轻笑了一声:“怎么?我不能来?”
“不,不是这个意思。”
李季山连忙收起了长刀:“四叔,您是镜山县丞,这灵溪陈家岂能不认识您?您这么大晚上摸进来,万一被陈家发现了,岂不是……”
“发现?”
那四叔轻轻一笑,语气随意:“发现了又如何?你今日不是刚拿了陈家贿赂公人的恶仆吗?我身为县丞,接到急报,星夜赶来亲自审问案情,有何不可?”
李季山一愣,随即笑道:“四叔思虑周全。料那陈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塌实。
他觉得哪里必然有问题,但仔细回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脑袋却昏昏沉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季山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给那四叔倒了一杯茶水,试探着问道:“四叔深夜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紧要吩咐?”
那四叔接过茶杯,却未饮用,道:“嗯,自然是为了那件事。计划,有变。”
“有变?”
李季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莫非……又有其他安排?”
那四叔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这边,现在进行得如何了?完成了哪些,还有哪些没做完?”
李季山不敢隐瞒,答道:“大体已完成。陈家被唬住了,主事的只是个妇人,已露怯意。明日,按原定计划,我等将前往距离较远的地块丈量。届时,侄儿会以需主家见证为由,要求那陈家主母随行,此事便算成了。”
那四叔见他停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追问道:“其他呢?”
“其他?”
李季山愕然,一脸茫然:“没有了啊!四叔,您当初交代我的,不就是引走陈家主事之人到啄雁集去吗?
小侄我今日又是虚增田亩,又是锁拿行贿仆人,他们必然心虚得很,明日必然会答应,这任务……不就算完成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四叔忽然打断:“我问你的是,你今日虚报的隐田,还有抓住的那个行贿家仆,后续打算如何处理?”
李季山更疑惑了,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