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的金芒一闪而逝,轻描淡写地点在其眉心印堂穴上。
黑衣人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涣散,闷哼一声,彻底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陈立这才快步走到彭安民身边,俯身查看。
见其虽受伤不轻,但未损及根本,便渡入一道精纯平和的元炁,护住其心脉,助他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内伤。
“咳咳……”
彭安民脸色稍微好转,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向陈立,声音虚弱:“前辈,方才,我在房中看守,突然一柄飞刀插着这张纸射入窗棂。我刚要取看,此人便破门杀入……”
陈立接过,那是一张普通的便笺纸,被一柄小巧的柳叶飞刀钉着。
他拔下飞刀,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想换人,三日后,带着我们的人,到靠山南麓来。”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冷冰冰的一句。
陈立眼睛微微眯起,寒芒一闪而逝。
自己在这蚌渺县盘桓半月,等待对方回应,警惕之心虽未松懈,但终究不似初时那般紧绷。
没想到,这七杀会如此沉得住气,倒真是小瞧了他们。
“靠山,在何处?”
陈立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
彭安民喘息着答道:“在我老家,黑潭县境内。”
陈立点点头,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此人,你可认识?”
彭安民走到黑衣人身边,揭开那张诡异的玩偶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刀疤的脸,难以辨认原本样貌。
彭安民仔细看了看,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其身手,是神堂宗师无疑。很可能是七杀会某一位堂主。”
陈立眼中冷意更甚。
走到昏迷的黑衣人身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其额前。
黄粱一梦。
……
三日后。
黑潭县,靠山。
一座几乎垂直于地面的陡峭石峰,通体灰黑,寸草不生,如同大地刺向苍穹的一柄狰狞巨剑,直插云霄。
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碾着积雪,艰难地行至靠山南麓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口。
驾车之人裹着厚厚的棉袍,帽檐压得很低,正是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彭安民。
他勒住缰绳,马车停下。
“前辈,靠山南麓到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