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彭安民就这么坐着,默默运转着内息,试图冲击被封的穴道,但没有任何效果。
直到日头升得老高,接近晌午时分,才传来嘚嘚的马蹄声和两个人的拌嘴声。
“……老包,不是我说你。你看朝廷的这些马,可都是好马,五十多匹,这就是一万多两银子。咱们得攒多长时间?你再瞅瞅咱们卖的这几匹歪瓜裂枣的驽马和十几头骡子,才一千多两,打牙祭都不够塞牙缝的。”
“朝廷的军马,马股上都有官家的印戳。你拉出去卖?哪个马贩子敢收?你前脚刚卖,后脚官府就能顺着马追查到你头上。”
“咱们便宜点卖就是,让收马的人自己想办法把印戳磨去、烫掉不就行了?这么大一笔横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
两人吵吵嚷嚷,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彭安民就看到昨夜跟在灰衣面具人身边的那两个人,骑着马出现。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坐在庙门的彭安民。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眼睛一亮,远远地就吆喝起来:“喂,那边那个兄弟。醒了就别在那儿,过来搭把手,把这些鸡收拾了。”
彭安民压下心中的忐忑,默默地站起身,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他闷着头,也不说话,伸手接过那几只鸡,又接过递过来的一把匕首,蹲到一旁,开始熟练地放血、拔毛、开膛破肚。
动作麻利,一言不发。
破庙前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
鸡肉逐渐变得金黄焦脆,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飘散。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用油腻的手抹了把嘴,朝着屋顶喊道:“爷,鸡烤得差不多了,您下来尝尝鲜,凉了可就柴了。”
屋顶上,灰色身影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十数丈长的白练,久久不散。
他睁开双眼,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屋顶跃下,点尘不惊。
三人,自然便是陈立、白三以及包打听了。
交割处置完毕孙家产业后,溧阳拍卖之事告一段落。
陈立返回家中,但心中并不安稳。
赵元宏虽承诺会将周伯安等人的死引向阿芙蓉案余孽,但这终究是一面之词,且是十八年前的旧案,能否取信于朝廷上层,变数太大。
将陈家安危完全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