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地面上。
良久,士兵巡逻的甲胄碰撞声,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不能乱!更不能坐以待毙!
深吸一口气,赵元宏缓缓站起身。
看了一眼周伯安的尸体,却没有再做任何处置。
转身,推开房门,走出了小院。
郡衙门前的长街上。
一队队盔明甲亮、刀枪林立的官兵肃然列队,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守备军官见到赵元宏,上前询问道:“大人,兵马粮草均已齐备,是否即刻出发?”
赵元宏站在高阶之上,目光扫过军阵,沉默了片刻,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传令下去,各部暂返军营,原地待命,无本官手令,不得擅动。”
守备军官闻言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昨夜这位代郡守是如何心急火燎、如何严令催促,他记忆犹新。
怎么过了一夜,一切都准备好了,反倒叫停?
“大人,这……”
守备忍不住开口,还想再问。
赵元宏的目光倏地扫来。
眼眸中只剩下通红的血丝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
守备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沉声道:“末将……遵命!”
原本肃杀整装的队伍,带着困惑与不解,缓缓调转方向,迤逦而去。
赵元宏望着军队远去,抬手招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备车,要普通些的。”
而他则独自一人,独自朝着不远处,夜已成废墟的郡都尉府行去。
径直来到自己原先居住的那座小楼遗址前。
选定一处角落,袍袖微拂,堆积的瓦砾和朽木震开,露出一片清理过的空地。
他走到空地中央,脚下微微发力,轻轻一踏。
“咔嚓”一声轻响,青石板砖应声碎裂,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赵元宏俯身,从提出一个三尺见方的箱子。
他没有返回郡衙,而是穿街过巷,来到另一处相对完好的郡丞府。
闫文箓身死后,郡丞一直未曾补缺,故而无人居住,只有几个老仆负责日常洒扫,显得格外冷清。
赵元宏轻车熟路地进入内宅房间,寻到一处暗格,将箱子放好。
在府中找到一个食盒,将箱中金子取出大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