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重归死寂。
那道二尺金身元神,静立虚空,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失去生机的周伯安,手中的乌黑长棍随之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下一刻,金光收敛,元神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没于虚空之中。
夜,更深了。
小院外,守卫的士兵依旧警惕地巡逻着,对阁楼内一位大宗师的无声陨落,毫无察觉。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赵元宏回到郡守府,眼底布满血丝。
整整一夜,他都在调兵遣将,清点兵马,准备粮草……力求将护送周伯安返回江州。
院门外,留守的士兵依旧守卫着,见到他来,无声地行礼。
赵元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
走进小院,来到阁楼前。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笃、笃、笃。”
指节叩击在坚实的木门上,声音格外清晰。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赵元宏眉头微蹙,稍等了片刻,再次抬手,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赵元宏心头微微一沉。
周伯安昨夜虽受了伤,但以其大宗师的修为,断不至于沉睡不醒,更不至于对如此清晰的叩门毫无反应。
难道……伤势远比表现出来的严重?
正在运功疗伤的紧要关头?
但他也不敢直接推门闯入。
他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赵元宏如同泥塑木雕般立在门前,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期间,他又试探性地叩了三四次门,声音一次比一次迟疑,一次比一次透着不安。
“都督?兵马已准备妥当,特来请示何时启程。”他忍不住出声请示。
门内,始终如一潭死水。
赵元宏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探入。
房间内,没有预想中的气息,甚至没有活人应有的气血生机……
难道都督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
赵元宏愕然。
就算是重伤昏迷,气息微弱,也不可能完全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