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算,低声道:“周家旧业,今年也有不少进项,刨除各项开支,大概能动用的现银还有三万两左右。还有我的嫁妆……”
陈守恒摇头,打断了妻子:“不必算上这些,杯水车薪。即便加上,也不会少于二十万两的缺口。”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陈守恒脑中飞快闪过可能借钱的对象。
靠山武馆?
虽然自家开口,对方多半会借,但武馆终究太小,流动资金绝不会太多,能借出一两万两已是极限。
至于钱来宝等师兄弟,甚至可能还不如靠山武馆。
溧阳地界,如今能一口气拿出十几万两现银借人的,可以说,凤毛麟角。
即便有大户能拿出,但与陈家并无深交,又岂会相助。
那五千两黄金,倒也能换来银钱。
但时间太紧了,只有十天。
就算有心到最近的吴州黑市,一来一回,再加上搬运的时间,最少也要二十来天,根本来不及。
周书薇沉吟良久,方轻声道:“夫君,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向曹家开口了。”
陈守恒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有说话。
向曹家借?
他何尝没想过这个办法,但他宁愿去钱庄,用一千七百两黄金去换十七万两白银。
但一千七百两黄金,若按黑市一比二百的兑价,那可是足足三十四万两。
十七万两的差价,就这么平白损失掉。
哪怕如今的陈家,即便一切顺利,也要两三年时间才能赚到这些银钱。
他又岂会甘心。
不过气愤归气愤,现实却冰冷而残酷。
向钱庄换取,如此巨量的金子,依钱庄的规矩,必然要详细盘查其来历,才会同意兑换。
这批金子的来历,自家哪里又会说得清。
这条路,本身就是死路。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真的只剩下向曹家借贷这一条路了。
尽管明知曹家不怀好意,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算计,但此刻,也只能先抓住眼前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毒藤的绳索了。
“也只能如此了。”
陈守恒深吸了一口气,道:“明日我先回镜山。等将家中存银清点运来。与曹家借贷之事,待我回来,你我一同去谈。”
“嗯。”
周书薇颔首答应。
……
镜山,竹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