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荷花池,残荷听雨,别有一番静谧。
楼上东厢房窗棂内透出温暖的灯光。
曹文萱示意丫鬟在楼下等候,自己提起裙裾,轻步上了楼梯,来到东厢房门外。
她略作停顿,这才抬手,极轻地叩了叩门。
“进来。”
屋内传出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
曹文萱推门而入。
房间陈设雅致,临窗的书案后,一位年约四十许的中年美妇,正就着明亮的灯烛,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文书账册。
听到脚步声,中年美妇头也不抬,只淡淡问道:“回来了?见到他们了?”
“是,二娘。”
曹文萱走到近前,低声应道。
中年美妇放下手中册子,抬起眼,看向曹文萱:“谈得如何?他们怎么说?”
曹文萱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微微摇头:“他们……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考虑?”
中年美妇似笑非笑:“你这两位同窗,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若是寻常人,听到这般天上掉馅饼、几乎是白送的好处,只怕早已喜形于色,忙不迭地应承下来了,哪里还会说考虑。”
曹文萱叹了口气,秀眉微蹙:“二娘,若是他们看破了这其中关窍,不肯答应呢?”
“看破?”
中年美妇嗤笑一声:“看破了也无妨,他们不会不答应的。陈家如今在溧阳似乎站稳了脚跟。但这根基,薄如蝉翼。
要立足,要发展,要根基,就由不得他们拒绝。这笔交易,对陈家而言,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也好,是带着荆棘的橄榄枝也罢,他们都得吞下去。
与我曹家合作,他们至少能有三年喘息之机,借着孙家产业和官贡合约,真正打下一点根基。
三年之后,若他们识趣,肯真心依附我曹家,这丝绸生意的羹,分他们一杯也无妨。若是不肯……”
她眼中寒光一闪,声音转冷:“那就随着这江州的浪涛,烟消云散便是。”
曹文萱沉默着,没有接话。
中年美妇话锋一转:“他们二人修为突破如此迅猛之事,你可曾探出些口风?”
曹文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试探过了,问他们是否有特殊修炼心得。他们口风很紧,只说是正常修炼,侥幸突破,将一切归咎于运气。滴水不漏,问不出什么。”
“运气?侥幸?”
中年美妇嗤笑一声:“嘴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