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身侧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文士衫、头戴同色方巾的青年,正是女扮男装的周书薇。
来这种地方,以女子身份终究不便,易惹闲话。
两人刚一踏入大堂,一位身着锦缎衣裙、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便摇着团扇,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她目光在陈守恒面上一扫,便知是位有身份的公子,再瞥见其身旁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不点破。
“两位公子爷瞧着面生得很,是头一回来吧?”
美妇声音软糯:“是寻人叙话,还是叫几位清雅姑娘来陪酒唱曲儿?”
陈守恒不欲多言,摆了摆手道:“有约。劳烦妈妈带路,紫气阁。”
“紫气阁”三字一出,那美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不再多问,团扇轻掩朱唇,笑道:“原来是贵客!请随妾身来。”
来到三楼,这一层明显安静许多,偶有丝竹笑语传出,也显得含蓄低回。
行至走廊尽头一间,美妇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一名丫鬟探出身来:“何事?”
陈守恒道:“赴约而来。”
丫鬟目光在陈守恒和周书薇身上一转,问道:“可是守恒公子?”
“正是。”
丫鬟敛衽一礼:“请进。小姐已等候多时了。”
两人迈步而入。
紫气阁内极为宽敞,陈设精雅,地上铺着柔软的西域地毯,一道巨大的紫檀木嵌玉石屏风将房间隔成内外两进。
丫鬟引着二人绕过屏风。
内间更为静谧,临窗设着一张软榻,榻上置一矮几。
软榻上,一位二十出头年纪的女子正端坐等候。
她容貌清丽,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娴静。
正是曹文萱。
“陈同学,书薇姐姐。”
曹文萱盈盈起身,故友重逢,郑重其事地敛衽一礼,语带歉意:“一别经年,听闻二位去岁喜结连理,文萱远在州城,未能亲临道贺,实是憾事,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今日贸然相邀,还望守恒兄与书薇姐姐莫要怪罪文萱失礼才是。”
周书薇连忙伸手虚扶,脸上亦是带着微笑,柔声道:“文萱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是我们考虑不周,成婚时未曾广邀同窗,应是我们要向妹妹告罪才是。妹妹不怪我们怠慢,我们已是感激。”
曹文萱就势起身,挽住周书薇的手,笑道:“姐姐太过客气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