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问,没问!”
“罢了罢了。”
赵元启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老杜,你是我的老部下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事,急不来。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自个儿的修为。
灵境这道坎,是铁门槛,迈不过去,说什么都是虚的。回去好生修炼,若真能突破了,到时不用你说,我也能顺水推舟,替你说道几句。可若是突破不了……”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意思已然明了。
杜如年被说中心事,面露尴尬,躬身道:“是,卑职明白了。多谢堂官提点。那卑职就不打扰堂官了,先行告退。”
“嗯,你先回吧,我这边还得盯着他们算清楚。”
赵元启下了逐客令,心思显然不再在杜如年身上。
……
杜如年回到城东榆钱巷家中。
家是一座一进的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角落有口老井,井边一棵歪脖子枣树。
两侧多是与他家相似的寻常小院,住的多是些衙门里的书吏、小商贾,或是有些薄产的闲散人家。
推开虚掩的院门,饭菜的香气便混合着柴火气飘了过来。
妻子王氏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了。”
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好了碗筷。
菜是两荤两素一汤,对于寻常人家来说,这已是相当丰盛的一餐。
桌边,一个十一二岁、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正眼巴巴地盯着菜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着。
角落里,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安静地摆弄着几个磨得光滑的鹅卵石。
杜如年去井边打了水,草草洗了手脸。
回到堂屋坐下,刚拿起筷子,少年儿子便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用扒的,将饭菜飞快地送入口中,腮帮子鼓得老高。
饭后,王氏收拾碗筷。
儿子磨蹭了一下,走到杜如年身边:“爹……”
“嗯?”
杜如年转头看他。
儿子低着头:爹,我那个药膳,已经断了有半个月了。这个月师傅检查功课的时候说了,我正是易髓换血的关键时候,气血消耗极大。
若是再不按时用药膳进补,强行练髓,非但进境缓慢,搞不好还会损伤根基,造成气血亏空。”
杜如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