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这行当的脸皮最厚,反而撒开手,脸上堆起一个夸张的笑容。
“瞧老婆子这双拙眼!原来老爷您喜欢相公呐。早说嘛!是老婆子看走眼了,对不住,对不住您呐。”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腰,悻悻地退回暗处。
陈立懒得与这等人计较,继续前行。
玲珑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又行了一段,绕过几处宅院,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颇为宽阔的水域,垂柳依依,湖面上泊着不少画舫游船,灯笼映得水面流光溢彩。
画舫中传来悠扬的乐曲与男女的嬉笑声。
岸边也有不少人,或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或是一家老小,一盏盏点燃的花灯,点点灯火随波荡漾,宛如星河落入凡间,与天上明月、船上灯火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老爷,夫人,中秋佳节,讨个吉利,放盏飞天灯吧?祈福许愿,寄托思念,灵验得很呐!”
两人沿着河岸漫步,一个小贩挎着竹篮,适时地凑了上来,口齿伶俐推销。
“咱这飞天灯可是有名的,用的是特制的油纸,灯焰也稳,保管能飞得又高又远!”
玲珑被小贩那句“夫人”叫得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真实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看了陈立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对那小贩点点头:“买一盏吧。”
“好嘞!承惠三十文!”
小贩麻利地递过一盏叠成莲花状的粉色纸灯,又递上一小截炭笔和一小方粗糙的纸片:“夫人可将名讳写在这纸上,放入灯中,待灯飞起,必能心愿得偿!”
玲珑接过,微微侧身,执笔在那小纸片上认真写了几行娟秀的小字。
写罢,小心折好,放入了灯腹中。
“给我拿一个吧。”
陈立默然看着,也向小贩要了一盏天蓝色的宫灯和纸笔。
他走到另一边,沉吟片刻,提笔写下几个名字,又添了一句简短的祝福。
玲珑放好纸条,恰好瞥见陈立笔下最后一个字收锋,见陈立写的并非家中任何人的姓名,不由得讶然,轻声问道:“老爷,您这写的是?”
陈立将纸条折起放入灯中,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一份心意罢了。”
他写的,是前世父母至亲的名讳。
至于这一世的亲人,除了那个便宜父亲,母亲、姐姐、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