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担心你被暗中动了手脚,这才要小心查验,也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可莫要多心。”
李喻娘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沅姨,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在大小姐那般真正金枝玉叶的贵人眼里,算得了什么呢?你还好些,毕竟是孙老爷过了明路、掌着家事的姨娘,多少还有些体面。可我呢?”
她苦笑一声:“我不过是章秋少爷一时兴起安置在外头的玩物……连门都没资格进,连个最低等的妾室名分都没有。在她看来,我这样的人,靠近她们,除了贪图富贵,还能有什么别的心思?天生就低贱,活该被轻视……”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人心上。
卓沅脸上的温婉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一点点僵住、褪去。
李喻娘此刻的自我贬低,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不敢宣之于口的恐惧与自怜?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卓沅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这世道,对我们这样的女子,原就苛刻。无依无靠,娘家指不上,除了趁着年轻,多为自己攒下些金银细软,盼着将来能有个倚靠,不至于饿死冻死,还能指望什么?”
“金银?”
李喻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沅姨,像我们这样的人,真能守得住多少?几十两、几百两,或许还没人看得上眼,还能偷偷藏好,悄悄带走。可若是几千、几万两呢?”
卓沅身体微微一震,看向她。
李喻娘转过脸,直视着卓沅的眼睛:“我们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得了这么一笔巨款,前路漫漫,山高水远,盗匪如毛。我们弱女子,恐怕走不出百里,便会被人盯上。
钱财被劫掠一空,或许还是最好的结果。若失了清白,甚至连性命都丢在荒郊野岭,尸骨无存,又有谁会在意?”
卓沅只觉得脑海中“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四肢发凉,如坠冰窟。
是啊!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守得住这笔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的财富?
马车依旧在晃晃悠悠地前行,车厢内却死一般寂静。
卓沅靠在车壁上,偏过头,怔怔地望向车窗外的夜色。
李喻娘也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
直到马车在孙府停下,驾车的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