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楫客栈。
天字三号上房。
溧阳郡都尉赵元宏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浑浊翻涌的江面,脸色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身后,溧阳郡衙礼教司的李司业官袍下摆沾着泥点,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神情不安。
片刻之前。
李司业匆匆赶到此地,难掩惊惶地向赵元宏禀报。
郡守何明允何大人被发现殁于郡守府书房之内,据初步勘验,是神魂溃散而亡。
郡丞闫文箓大人自奉命出城公干,数日未归,至今……生死不明。
何明允死了……闫文箓失踪了?!
这消息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在他的心头。
赵元宏闻言,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堂堂一郡之尊,正四品的朝廷大员,竟在守卫森严的郡守府内暴毙?
而郡丞,也几乎同时竟然在辖区内下落不明?
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是什么人?什么势力?
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下此毒手?!
在这巨大的震惊与寒意之下,另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却悄然涌动。
何明允死了,闫文箓失踪了……
那这溧阳郡,还有谁能比他这个郡都尉,更有资格、也更顺理成章地接替郡守之位?
祸兮福之所倚!
赵元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迫使自己冷静。
此刻绝非欣喜之时,首要之事是弄清原委,并确保自身安全。
十数日前,他奉何明允之命,前来这江口县,调查提刑司刘司业以及数名郡衙官吏被杀一案。
本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案件。
岂料,一到江口,他便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首先便是天剑派。
这个雄踞江州的大派,其在江口暗中经营的黑市,竟在刘司业被杀前后,被人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值守长老弟子全灭,财富被劫掠一空。
天剑派上下震怒。
一位太上长老亲自带着十余名长老和数百精锐弟子涌入江口,像疯了一样四处大索,誓要找出真凶,血债血偿。
江口县一时风声鹤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江州衙门也被惊动。
江州都督带着提刑按察司臬台沈文举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