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钱记绸缎庄。
他不敢耽搁,急忙赶回客栈。
客栈二楼。
一间上房内。
六人刚用完简单的晚饭,围坐在房间内。
“王司业……”
一位面色焦躁的青年男子忍不住开口:“既然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孙正毅与陈守恒关系密切,而且孙正毅死后是陈守恒亲自去收尸下葬的。
单凭这一点,我们完全有理由推断昔年抢粮杀官一案就是他们合谋所为。否则寻常人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怎会主动凑上去惹这身骚?这就是证据,难道还不够?”
此人,是何家的何平安。
被称作王司业的是郡衙经历司司业,王成远。
他面相白净、眼神深处透着精明,闻言缓缓摇头:“何兄弟,你我办的可不是寻常百姓的案子,可以凭些旁证推断,若是平民,大可使点手段,让人画押了事。
但陈守恒是武举人,是有官身的人。即便有罪,审讯权也不在郡衙,更不在县衙,需上报江州衙门审理。岂是你我能随意拿办的?再说,没有真凭实据,谁敢动他?”
何平安烦躁:“证据?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让我们上哪去找证据?除非能让他那些师兄弟出面作证,指认他们确实合谋过。”
王成远仍是摇头:“修炼有成的宗师,多少都懂得神识问讯之术。若是串供作假,人家稍加盘问便能识破。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瞒不过那些大人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何平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王司业眯起眼睛:“继续查。这世上从没有天衣无缝的罪行,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过是藏得深些,需要我们更有耐心而已。”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吴起泉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好,对众人拱了拱手。
“何事?”
王成远看出他神色有异,主动问道。
吴起泉将方才去钱记绸缎庄见钱来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真?”
何平安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生疑窦:“可我们之前去过平水村,孙家族人只说有人送孙正毅的尸首回去,其他一问三不知,能有什么线索?”
“他说……”
吴起泉压低声音:“他知道孙家房产地契的下落。”
何平安死死盯住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