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绸,扣除所有成本,利润大概也就在十五万两左右。
与庞大的开销相比,依旧是入不敷出。
钱!钱!钱!
陈立揉着眉心,这个字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账目细算下来,他那大兴土木的念头,已被浇灭了大半。
“还是等稳定了再说吧。”
他无奈地想。
眼下,陈立能想到的、最快补充银钱的办法,就只有包打听曾提及的那笔至少五千两的黄金。
若能顺利拿到手,到黑市兑换成白银,也有百万两,多半能支撑家族两三年的运转。
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并非长久之道。
收入若不能覆盖支出,寅吃卯粮,待到卯粮吃完,又该如何维系?
除非,继续去打家劫舍,抄家灭族。
但就算如此,如同柳家,也只能搬回金子。
银两大量搬回,是不可能的事情。
账册一合,家中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响。
陈立目光扫过在座的家人。
“家里的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
陈立开口,打破了沉默:“都说说看吧,往后该如何走?大家有什么主意。”
守恒与守业两兄弟,虽这些年也帮着陈立和宋滢打理家业,但多是听从吩咐行事,或是负责一摊具体事务。
像今日这般将收支账目完全摊开在面前,还是头一遭。
他们平日只知父母在银钱用度上从未短缺过他们修炼所需,却未曾考虑过维系这个家的背后,这海量金银要如何赚来。
守恒在贺牛武院敲钟,每月不过三百两俸禄。
守业和李瑾茹夫妇经营药铺,辛苦一月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入账。
他们那点进益,与家中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至于守月、瑾茹,以及柳芸等人,更不知所措。
一片沉寂中,倒是新儿媳周书薇先开了口:“周家那边尚存的产业,诸如田亩租息、铺面收益,刨去开销,每年大约还能有四万两上下的进项。若……若能拿回织造坊,一年应有十万两左右的收益。”
话语微顿,露出一丝无奈:“只是,欲得此利,关键在能否重新拿到江州织造局的官贡合约。如今旧约已废,此路暂时断绝。至于寻常绸缎买卖……”
说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