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人门下?其师修为如何?他在派中可有道侣、至交?门下有无亲传弟子?这些人的修为又如何?”
“藏剑派立派数百年,雄踞一方。派中宗师几何?大宗师又有几位?可曾有法境的老怪物隐世不出?这些,洛县令可曾探查清楚?”
每一问,都让洛平渊脸色难看一分。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立竟然如此谨慎。
这些问题,他也并非完全不知。
但有些信息,却不能告知陈立。
若是告知,对方十有八九不会再答应出手。
沉默片刻,道:“前辈,藏剑派远在相州,晚辈委实难以一一探查清楚。”
陈立声音愈发平静:“洛县尊既然一概不知,那我倒要问问,杀了蒋宏信之后,你待如何处置?”
“藏剑派长老在外身亡,门派岂会不查?会如何追查?查到之后,这杀人之罪,该由谁来承担?是你洛县尊,还是我灵溪陈家?”
看着额角已见冷汗的洛平渊,陈立抿了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道:“还是说,洛县尊,想借刀杀人?”
洛平渊抬头,看向陈立,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微动:“前辈明察秋毫,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思虑不周罢了。”
心中算计被陈立当面戳破,让洛平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甚至有些失神。
但他终究是城府较深,很快调整过来,压下翻腾的心绪,将问题抛回给陈立:“那依前辈之见,该当如何?”
陈立道:“蒋宏信既然回来,洛县尊不妨趁此机会,将我刚才所问之事,一一查明。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待洛县尊将这些关节理清,带来与我,再议不迟。”
洛平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定当仔细查探,再来禀报前辈。时间不早,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匆匆转身离去。
登上等候在府外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
洛平渊靠在车箱壁上,攥紧拳头,回头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死死盯了一眼陈府轮廓。
“老贼……”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涌现怨毒和恨意。
……
年关将至。
灵溪上空便响起了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庆。
陈府内外,下人们早早地开始洒扫庭除,张贴窗花、春联,一派忙碌而欢快的景象。
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