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屋舍。
各个房间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
周书薇一步步走过熟悉的回廊,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栏杆,指尖沾满了厚厚的灰尘,鼻尖一酸,强忍住眼眶的湿意。
“拿回来了就好,只要人还在就好。”
陈守恒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书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楚,指挥着家中仆役开始打水、扫地、擦拭。
将就一夜后,第二日一早,周书薇便与陈守恒一同出门,采买家具等物资。
昔日周家鼎盛时,一应用度无不精致奢华。
如今历经变故,周书薇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她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家具之间,目光更多流连于那些结实耐用、价格公道的寻常款式。
对于镶嵌螺钿、雕工繁复的昂贵家具,只是匆匆一瞥,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掌柜的,这张花梨木圆桌,什么价钱?”周书薇指着一套用料扎实、样式简洁的家具问道。
陈守恒在一旁默默看着,开口道:“书薇,既是要用,便挑些好的。”
不等周书薇出言,便转向掌柜:“掌柜,这些拔步床、衣柜、梳妆台,以及书房的书案、书架,都拣上好的送来。”
掌柜的眼眸一亮,知道来了大生意,连忙堆起笑脸应承。
周书薇低声道:“不必如此破费,寻常能用便好。”
陈守恒摇了摇头:“你我以后还需久住,马虎不得。”
周书薇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任由陈守恒与掌柜敲定,订下了一批虽不及往日奢华,但用料做工皆属上乘的家具。
下午,订购的家具陆续送至周府。
与此同时,散落各处府衙的周家仆役也陆陆续续返回。
空荡的府邸渐渐被填充,总算有了几分家的模样。
周书薇独自来到周清漪昔日所居的绣楼。
房间已被丫鬟们仔细打扫过,新送的拔步床、梳妆台、桌椅、软榻、屏风等物也已摆放整齐。
虽不复往日闺阁的锦绣堆叠,却也洁净雅致。
她细细打量了一圈,转向一直跟在身后、原是周清漪贴身大丫鬟的采莲问道:“还差些什么?”
采莲是个眉眼伶俐的姑娘,轻笑道:“回姑奶奶的话,除了小姐往日贴身的妆奁、绣件等私物,大件的摆设、用度,一样不差。姑奶奶记得真准,连婢子们都没记得这般周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