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阴沉,冷声道:“我不知道阁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立平静地看着他:“三笠帮主亦是爽快人,何必再浪费彼此时间?”
听到对方竟一口道破自己的姓名和身份,李三笠心头再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先前与钱来宝的数次谈判,他从未露面,始终隐于幕后,一直是溪堂主与钱来宝接洽。
对方绝无可能知晓他的存在与称谓。
此刻,他已万分确定,消息必定是从何家泄露,且泄露之人地位绝不低,否则岂会连自己的姓名身份都一清二楚?
他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不再否认:“李某只负责售卖这批丝绸,银货两讫,其他一概不知,也一概不管。”
陈立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如阁下所愿,只谈生意。这四万匹丝绸,七两银子一匹,我买了。”
李三笠皱眉,显然没料到陈立答应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怔,随即压下疑惑:“好!阁下爽快!何时?何地交割?”
陈立话锋一转:“交割之事,暂且不急。陈某倒还想与三笠帮主再做一笔生意。不知三笠帮主可有兴趣?”
“什么生意?”
李三笠眉头紧锁,心生警惕。
陈立道:“还是一笔丝绸生意。我打算以七两银子一匹的价格,将四万匹丝绸卖给贵帮,三笠帮主想不想要?”
李三笠眼中瞬间精光爆闪,周身气息瞬间翻腾,险些失控:“阁下,何意?!”
他现在已经完全摸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陈立笑了:“就是字面意思。若阁下想要,陈某便将这即将到手的四万匹丝绸,原价转卖于你。也省却了阁下搬运与仓储的繁琐。
以你鼍龙帮掌控水道的渠道,吃下这批货,转手销往他处,绝非难事。七两进,市价二十余两出,这其中的利润,三笠帮主应当比陈某更清楚。”
李三笠目光急剧闪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显然这笔唾手可得的巨额利润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头:“钱,鼍龙帮自然想要。但命……我们更想要。”
“既然不想赚钱……”
陈立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消失,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周身一股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那就只能请阁下,现在便送命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动,看似随意地一步踏出,整个破败庙宇的空气却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