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这局面,确实出乎意料。您看,是否容我等先禀明老爷,请他老人家拿个主意?”
“我爹?”
何章秋怒火稍泄,但听到要请示父亲,心中那股憋屈和不忿又涌了上来:“老头子自以为是,布了个什么狗屁的局。自作聪明的老东西,这下我看他怎么收场。”
想归想,但他终究不敢再放肆,只得强压下火气,悻悻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李三笠周身杀意缓缓收敛,冷冷道:“阁下既然找我们,成不成,都要给。记住,少一个子,我都不会放过阁下。”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雅间内,只剩下何章秋粗重的喘息声和孙秉义的叹息。
当晚。
郡守府,书房。
何明允刚处理完公务,正用热毛巾敷脸消除疲乏。
何章秋憋着一肚子气,将日间醉溪楼的情况原原本本禀报了一遍。
“……爹,情况就是这样。那陈家软硬不吃,根本不在乎这批丝绸。”
何章秋气愤,却又夹杂着对父亲计策失败的幸灾乐祸。
何明允缓缓取下脸上的毛巾,细致地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陈家那边,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探子回报如何?”
何章秋愣了一下,道:“镜山那边送来的密信,都说一切如常。陈家人出出进进,但并无任何大规模运送货物的迹象。再说,四万匹丝绸,可不是小数目,真要动起来,绝无可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一切如常?”
何明允抬起眼皮,扫了儿子一眼:“你确定,你安排的那些眼线,没被人糊弄过去?”
何章秋被父亲看得有些不自在,道:“应……该没有吧?都是老手了。”
“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周书薇已认命,放弃上缴丝绸,准备硬扛织造局的官司。但按律,违契欠债,家产抵债不足者,主事者轻则役身折酬,重则充军流放。陈家既聘周书薇,必不会坐视她落入此等境地。”
何明允轻哼一声,将毛巾扔进铜盆:“既然如此,那便只剩第二种可能了……你的探子,恐怕早已被人识破,所见所闻如常,不过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何章秋犹自不信:“爹,不至于吧?四万匹丝绸,就算把溧阳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这个数。”
“凑不出?”
何明允转过身,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