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合上手札,沉吟不语。
不过他如今已有以神炼意的法门,且神识中真意炼化已接近大半。
这以意融神的法诀,便显得颇为鸡肋,帮助不大。
更何况,张律言此人,先前便有刁难强索之举,如今态度骤变,又岂会毫无缘由?
其与陈家的关系,绝非友善。
这手札中,有没有埋藏什么不易察觉的隐患陷阱,谁都不敢保证。
修炼之道,凶险异常,一步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陈立是决计不会贸然修炼这等来历不明、且是敌非友之人所赠的功法的。
将手札收起,抬头看向长子,沉吟片刻,问道:“张律言此举,你如何看的?”
陈守恒略一思索,回答道:“孩儿确与苏言承、曹文萱等人有矛盾。张律言妻子是曹家人,或许因此刁难于我。不过,如今孩儿既中解元,前途已大不相同。他或许是想借此机会,化解先前不快,结个善缘。”
陈立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律言久居高位,心机深沉,绝非易与之辈。今日之举,看似化解恩怨,焉知不是另一种更为隐蔽的谋算?”
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对此人,仍要十分警惕。与他们这种心思多的人打交道,步步皆需小心,断不可因一时顺遂,便放松了警惕。”
陈守恒被陈立泼了一盆冷水。
回想这些日子,周围全是恭贺和阿谀奉承,自己确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得意忘形,不由得暗自警惕,点头道:“是!爹,孩儿铭记教诲。”
……
深夜。
书房内修炼的陈立,阖上的双眼微微一动。
神识感知中,九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掠过院墙,落入院中。
他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进。”
书房门被无声推开,战老率先走入,他身后跟着八道身影,正是风门八将。
多日的奔波,让他们脸上都带着些许风霜之色,看向陈立时,不免带上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为首的大姐石玉衡,目光平静地看向陈立,声音清冷:“陈家主,我们依约前来。”
“一路辛苦。”
陈立颔首,目光扫过八人。
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扔了过去:“这是缓解之药。”
石玉衡身后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