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台下或坐或立、神情各异的考子。
一挥手,有军士用力敲响了准备好的大钟。
“铛!铛!铛!”
钟声回荡在岛屿上空,也敲在了许多人的心上。
这意味着,尚未返回者,均已失去资格。
很快,山林中陆续走出更多垂头丧气的考生。
这些人脸上写满了懊恼、不甘、疲惫,甚至有些茫然。
“怎会如此之难?今年的考题简直是刁难人!”
“往年这一关,不过是贡院之中,对着押解来的囚犯,进行辨认关联即可。今年倒好,将我等扔到这荒岛之上。”
“就是,我在这林子里转了一日一夜,问了多少人,不是挨骂就是差点动手,根本问不出所以然来。”
“谁说不是!我连要找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
失败的考生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抱怨声逐渐变大。
“经核验,本届州试第一关明辨奸恶,参考者三百三十七人。按时返回者,八十六人。
其中,六人所录身份与签文不符,十一人所记罪行与卷宗有误。严格核计,通过此关者,六十四人。”
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下面,我宣布第一关通过者名单……
陈守恒、李继言、周朝恒……其余考子,歇息片刻,即可乘船返回,来年再接再厉。”
当卢仲平宣布完后,下方顿时一片哗然。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数字被明确宣布时,台下仍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三百余人参考,最终仅六十四人通过。
淘汰率超过七成!
这还是第一关。
要知道,州试,可是考三关的。
三关都过,还能剩下几人?
这简直骇人听闻!
落榜者中,质疑、不满、懊恼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凭什么改考题?今年为何如此刁难我们?”
“就是!还把咱们弄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听说有人昨日天没黑就出来的?是不是有人作弊了?”
“对!此事蹊跷!”
“学政大人!我等不服!要求留下观看下一关考核。”
质疑声、抱怨声、要求声混杂在一起,喧哗声越来越大,场面几近失控。
卢仲平面色转冷,事情闹得群情激奋,让他这位一州学政的脸上也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