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眉头紧锁。
州试日期渐近,路途还需时日,若再被这般拖延下去,恐怕真要误了大事。
他强压下心头火气,知道与这些底层争执无益,反而会被他们坏了大事。
当即将这名书办拉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道:“这位兄台,我们着急到江州赶考,还请行个方便,告知王书吏在何方,我们自去寻他。”
“着急赶考?”
书办斜眼看了陈守恒一眼,冷冷道:“真若着急赶考,当早来办理。临时来办,岂不是为难我们?”
话音刚落,却听地下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是骨溜溜滚出两锭五两银子。
“这位兄台,你的银子掉了。”
书办面色微微抽搐。
这还在衙门里的,你就这么正大光明?连装都不装了?
有辱斯文!
恶心,真他娘的恶心!
正犹豫间,又是两锭十两银子掉落,只听对方又道:“兄台,莫非是你的钱囊漏了?”
这……自己岂是为五斗米折腰之人?
但下一刻,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滚落。
书办急忙拾起银子,面色不悦:“这田记布坊的衣服,做工实在是太差劲了。我可不推荐你去买。”
将银子装好后,才爽利地笑道:“王书吏家住城南榆钱胡同,门口有棵大槐树那家便是……”
陈守恒道谢,与周书薇立刻离开郡衙。
很快,便寻到了那王书吏家。
院门紧闭。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院中。
只见昨日那名在衙门里声称“腹痛难忍”的王书吏,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枣树下的竹椅上,就着一小碟油炸花生米,美滋滋地呷着小酒,哪有半分病态?
见二人出现在自家院中,王书吏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酒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陈守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倏然而至。
还不等他反应,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
王书吏双脚乱蹬,脸色由白转青,呼吸困难,眼中充满恐惧。
“大人可真是好雅兴。”
陈守恒声音冰冷:“看来昨日的急症是好利索了?那今日这文书,你是办,还是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