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州的水,非常深。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是仇杀也好,是利益争夺也罢,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安稳,他乐得装糊涂。
因此,无论是柳公全,还是柳公昌,他只能,也只打算上报失踪。
毕竟,死亡和失踪可不是一回事。
这其中的差别,可太大了。
若接连爆出官员、世家被灭门的惊天大案,朝中一顶治理地方不力的帽子扣下来,他戴不起,也戴不动。
主持改稻为桑前,座师曾告诫他,改稻为桑,改得好不好,效果突不突出尚在其次,关键是不能出事。
他一直将此奉为圭臬。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过便是功。
可如今,形势已经如此,也由不得他不管了。
局势若再继续恶化,彻底脱离掌控,恐怕还会牵连到他何家。
念及此处,何明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询问道:“云雅失踪之前,可有异常?”
赵元宏回道:“自从在镜山审过那柳家长房后,她就再无消息。卑职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她应该私下去找了那柳家长房。”
“柳家长房?”
何明允目光微凝。
“正是。”
赵元宏将柳家长房和旁支三房之间的恩怨简单禀报。
何明允微微颔首:“若是内部之乱,祸起萧墙,那便属于自家私斗,与我等干系不大。”
沉吟片刻:“也不可掉以轻心。你亲自督办,细查柳家,尤其是长房残存之人近日动向。
还有,去仔细摸清镜山那个陈家的底细。他们明知柳家内斗这趟浑水,还敢收留柳家长房的人,是谁给的胆子?背后又藏着什么目的?”
赵元宏补充道:“据镜山县衙和靖武司安插的眼线回报,柳宗影、柳若依等人入住陈家后,除日常教导陈家子弟武艺外,深居简出,并无任何异常举动。”
“那就钓。”
何明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派人去清水告知胡知节,让他将柳家的浮财,尽快送来郡衙。
另外,柳家那些被查封的田亩、织造坊,可以着手准备发卖了。放出风去,看看都有哪些人,对此格外上心。”
赵元宏略一迟疑,低声道:“堂尊,此事,是否需先知会公亭一声?”
他没有言明,但何明允知晓其意。
朝廷规制,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柳公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