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快步下山而来。
见到守业,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关切:“老弟?你怎么来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他一眼便看到亭外脸色尚有些苍白的弟弟。
“大哥!”
见到兄长,陈守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从怀中取出那黑木匣递了过去:“家中一切安好,是父亲命我前来,将此物亲手交到你手中。”
陈守恒接过黑木匣,入手沉甸甸的,心知父亲让二弟亲自跑这一趟,必有要事。
他仔细看了看弟弟的脸色,皱眉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守业摇摇头,低声道:“无妨,只是方才这位前辈考较了我一招,内力消耗大了些。”
陈守恒看向段孟静,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段师出手自有分寸,没事就好。”
随即又询问了些家中近况。
陈守业一一简要回答。
兄弟二人叙话片刻。
陈守业见段孟静催促,便拱手道:“大哥,信已送到,我就先离开了。”
陈守恒点点头:“路上小心。回去代我向爹娘问安。”
陈守业转身,向石亭中的赵安石和段孟静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牵过自己的马,准备离去。
就在他即将上马之时,石亭中,继续与赵安石对弈的段孟静,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地传来:“小子,明年,去考个武秀才,入武院来修习。”
陈守业身形一顿,回头望了石亭一眼,只见两位老者注意力似乎全在棋盘上。
他沉默片刻,再次拱手一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策马离去。
待陈守业的身影消失。
赵安石执着一枚棋子,惊讶道:“有趣,这陈家兄弟,竟都是好苗子。江州世家门阀之中,似乎并无陈姓大族。难道是……陈郡那边的旁支子弟?”
段孟静缓缓摇头:“陈郡那一家,眼高于顶,岂会看得上我等小乘之路?”
赵安石落下一子:“也是。那更是奇了。在这中原之地,何时竟有了如此完善的小乘秘法传承?
那些专研大乘的老家伙,如今也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顾了?还是说……近些年陛下痴迷修道,对佛门颇有微词,他们也就顺势摆烂,懒得多管闲事了?”
段孟静只是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注意力全然沉浸在了棋局的方寸之间,并未再接话。
石亭内,再次只剩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