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却没有立刻回答。
织机和织工,都是他想要的。
自家五千七百多亩地,已经全部种上了桑树。
若只贩卖蚕茧,那永远都是小钱。
五斤鲜蚕茧出一斤丝。
七斤丝出一匹丝绸。
一匹丝绸的材料价,不过三两五钱银子。
而一匹丝绸的市价,大约在二十两银子左右。
就算加上织机织工等费用,也不过七八两银子的成本。
江州织造局折价收走,都能有一倍的利润。
自家五千七百五亩地,到了桑树盛年,只卖蚕茧,不过四五万两银子的进账。
若能拿到织机和织工,一年至少能织出三万匹的丝绸,一年的进账,那就是二十万两以上。
如此,自家才算真正有了堪比世家的立足根基。
单靠田亩的产出,实在太少了。
但,这却又不是他最想要的。
毕竟,每年三万匹的丝绸,没有织造局的官贡,拿到市场上去卖,不知要卖到什么时候,江州的市场根本消化不了。
见陈立灼灼盯着自己,缓缓摇头,周书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陈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怔在原地。
“联姻,可以。”
陈立的声音平静。
周书薇刚松了半口气。
陈立继续道:“但守恒要娶的,不是周清漪。”
周书薇一怔,愕然道:“那……那是?”
陈立语出惊人,目光如炬:“是你,周书薇。”
“我?!”
周书薇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血色又迅速褪去,变得苍白:“陈家主莫要说笑,书薇年长守恒十一岁有余,早已……早已过了适婚之龄。
且这些年为支撑家门,抛头露面,周旋于商贾官吏之间,如何配得上令公子这般年轻才俊?还请陈家主另提条件。”
陈立却是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联姻之事,若对象是你,可以谈。若是周清漪,不必再提。至于你带多少嫁妆来我陈家,那是你自己的事。”
周书薇愣在原地,心乱如麻,脸上红白交错,羞窘、愕然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此事。”
她声音干涩,带着些许不知所措:“只怕……只怕守恒他恐怕……不会同意。更何况,他若娶我,不知要被多少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