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下来,周清漪戒心渐去,对那位牵线的小姐妹和南洋商人信任日增,戒心大减。
直至去岁十月,对方突然提出一个惊人的需求。
一次性采购三万匹丝绸。
这个数量,几乎等同于周家所有织坊一整年的总产量。
周清漪初时震惊,但并未立刻答应。
因为周家与江州织造局有长期的官贡合约,每年需固定上缴两万匹丝绸。
这是任务,更是资格。
若无法完成,不仅会失去这份稳定的官方订单,更会被永久取消官贡资格,甚至面临织造局的高额索赔,后果极其严重。
周家虽自有绸缎铺,但销售对象主要是江州的富贵人家,消化能力有限,一年能卖出数百匹已属不错,根本无法消化如此巨大的产量。
维持与织造局的关系,虽利润稍薄,却是周家根基所在。
然而,那位姐妹极力劝说,描绘巨利。
声称即便周家完成官贡后产量不足,也可以从市面上加价一至两成收购丝绸来补足差额。
转手卖给南洋商人,依然能净赚十数万两白银的巨大利润。
在巨额利润的诱惑和好姐妹的不断鼓动下,周清漪最终未能把持住,咬牙拍板。
要求所有织造坊日夜赶工,终于在约定日期前,凑足了三万匹优质丝绸。
交易地点定在江左县的阳丘码头。
周家派出精锐护卫,由宗师供奉战老负责护送押运前往。
但等待他们的并非满载银两的商船,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那艘南洋商船突然发难,船上涌出大批高手,不由分说便发动袭击。
周家护卫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死伤惨重。
战老也身负重伤,拼死才杀出重围。
而那整整一船三万匹的丝绸,则被对方劫掠而去。
自交易那日后,周清漪那位牵线搭桥的好姐妹,便如同人间蒸发,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
直到此时,周清漪后知后觉,这才恍然,自己落入了一个针对自家,处心积虑的骗局。
原本,只是损失三万匹丝绸,再加上距离往年交货的六月,还有不少时间。
去岁冬季,只要周家大力收购蚕茧,再多招一些织工,也能赶出不少。
再到市面收购一些,勉强凑够织造局的两万匹丝绸,并不算十分困难。
此举,虽然同样会让周家大出血,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