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溪楼最火爆时,车水马龙,夜夜笙歌,多有百姓到官府状告。
那时的醉溪楼,可一点钱都不差,直接将附近民宅买了不少。
至于周边的商铺,都在上次醉溪楼死人后,渐渐搬离。
这一片空置已久。
“那还有百姓吗?”
洛平渊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师爷哑然:“回县尊的话,按照您的吩咐,已将这附近出现的百姓……请进大牢了。”
“既如此。”
洛平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酷的弧度:“那为何要救?就让它烧,烧得越大越好,越红火越好,最好……烧得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他的话越说越小,最后更剩下喃喃自语。
师爷不敢再多言,垂首应道:“是,县尊。”
他悄悄退后,指挥着衙役们守住各处路口,严防任何人靠近,实则成了这场大火的看守者。
火借风势,愈演愈烈,直至天明才渐弱。
最终化作一片冒青烟的焦黑废墟,只剩几根焦木倔强指天,无声诉说昨夜恐怖。
洛平渊整了整略皱官袍,拂去烟尘,带一身晨露与烟火气,缓步返回县衙。
后堂内暖意融融。
夫人蒋玉茹刚起身对镜梳妆,见丈夫归来面露讶异:“夫君神色疲惫,眼中血丝,莫非一夜未歇?”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脸色苍白缺乏血气,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
洛平渊温和笑笑,上前自然接过梳子为妻理鬓,语气沙哑:“昨夜城东走水,火势不小,为夫坐镇指挥救火,忙整夜方才得空回来。你昨夜也没睡好吗?”
蒋玉茹柳眉微蹙,轻叹:“夫君辛苦。妾身近来不知为何,总是嗜睡昏沉,白日里也提不起精神,气血虚浮得厉害。”
她说着以帕掩口,轻咳两声,才继续道:“昨夜也睡不安稳,梦魇连连,惊醒多次,恶汗黏身。”
洛平渊放下梳子,探她额头:“又做噩梦还出恶汗,药可按时喝了?我这就为你熬李神医的汤药。”
蒋玉茹拉他衣袖柔声:“夫君劳累一夜,让下人去做便是,你歇歇。”
她说话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泛泪光,显然是强打精神。
“那怎么行?”洛平渊反手握她苍白手指:“下人不通武道,火候控制差,药效减。你身子弱需仔细调理。我亲自熬,病才好得快。”
蒋玉茹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