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
白三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眼看后方三名蒙面人已避开石灰粉,追了上来。
“妈的!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
白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寒光一闪,竟将连接马匹与车厢的绳索尽数斩断。
车厢顿时失去平衡,轰隆一声侧翻在地。
白三则趁此机会,双足在马背上猛地一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驾!”
他狠狠一拍马臀,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速度陡然再增,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县城方向狂飙而去。
赵德明和后面追击的三名蒙面人,虽都身负不俗轻功,短距离爆发速度惊人,比马还要快不少。
但终究是凭借内力催动,难以长久持续。
不过片刻功夫,白三便已将身后四人甩开,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点在夜色中跳跃追赶。
那三名蒙面人眼见追赶白三无望,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徒步奔逃的赵德明身上。
白三回头望去,只见夜色中,赵德明的身影已被那三人缠住,显然已是岌岌可危。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去救援,那就是自投罗网。
“妈的!”
白三啐了一口,狠狠一拍马臀,朝着江口县城方向亡命疾驰。
等他赶到江口县城时,还是深夜,城门早已紧闭。
按照规矩,需得等到天明时分才会开启。
他不敢在此久留,生怕赵德明扛不住拷打,供出茶肆的位置,被人抄了后路。
“回去不得了,万一老赵那胆小鬼交代了茶肆,回去就是送死!直接回灵溪!”
念及此处,白三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朝着灵溪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
自溧水叛军被剿灭已近半年,溧水镜山两县总算从连番的动荡中喘过一口气,民生稍见恢复,但却难掩疮痍。
连年天灾人祸,使得镜山百姓人口锐减泰半。
而紧邻的溧水县,经此一乱,更是十室六空,人口十去其六,村落破败。
相较之下,灵溪,尤其是陈氏一族,景象要好上许多。
除却极少数在外遭遇不幸的族人,几乎未受损伤。
便是王氏一族,虽因去岁饥荒被迫变卖了不少田产,但人丁总算保全了下来。
更何况,陈立家业不断扩大,常年雇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