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凝而不发,一击必中之意。
拳意已成,又要如何去降伏?
难不成要分出两个自己,对自身苦修十年的拳意动手?
怀着满腹疑惑,他来到了钟楼。
见他到来,宋子廉起身迎接,听陈守恒说起今日所授,乃是真意之解。
宋子廉甚至连去食堂用餐都顾不上了,急切地接过陈守恒递来的笔记。
就着渐暗的天光,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脸上时而恍然,时而困惑。
过了许久,他合上笔记,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带着更多的不解,看向陈守恒:“贤弟,张师所讲,果然高深莫测……只是,为兄愚钝,看完这详尽的记录,于这真意、神意之分,仍是似懂非懂。
尤其是后面提及,如何将招式中的势转化为意,那虚无的神又如何与具体的招式、气势相合?贤弟今日亲聆教诲,可否为兄长解惑一二?”
陈守恒闻言,不由苦笑,语带惭愧:“子廉兄快莫如此说,非是不愿分享,实在是……悟性浅薄,根本未曾听懂其中深意。笔记上所载,已是张师原话,我只能依样记录,自己亦是浑浑噩噩,岂敢妄言为兄解惑?”
宋子廉道歉:“是愚兄心急了,贤弟莫怪。书院座师,皆是修为高深、见识广博之辈,他们所言的神意之境,对我等连神识都未曾凝聚,仅有微弱灵识的初学者而言,确实如同镜花水月,太过遥远。不懂其中奥妙,实属正常。只盼日后,张师能再开讲坛,细细分说一番了。”
次日,陈守恒在钟楼值守了一日,听着规律的沙漏声,看着日影移动,心思时不时陷入沉思,体悟那玄之又玄的真意。
傍晚,宋子廉前来交接,递上今日的笔记,所记乃是另一位座师讲授的南海见闻录,多是海外风物、奇闻异事。
陈守恒对此兴趣不大,但依旧郑重接过道谢。
他去食堂匆匆用了晚膳,又照例给宋子廉带了一份,而后并未回学舍,而是径直朝着武院深处的藏书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