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结果简要说了一遍。
而后又补充道:“新任县令人选,尚需朝廷任命。在此期间,镜山县务,就暂由李县丞与冯县尉二位多多费心,共同主持了。”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冯詹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紧绷的心神。
自己非但不用掉脑袋,连官位都保住了?
“哈哈哈……”
他先是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却又哭出了声,状若癫狂。
官场沉浮,生死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堂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突然。
冯詹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由不正常的红润骤然转为骇人的铁青。
身体一晃,“砰”地一声直挺挺向后栽倒,竟是气息紊乱,心血逆行,昏死过去。
“冯大人!”
“县尉!”
众人惊呼,乱作一团。
谁能料到,刚刚逃脱大难,冯詹竟会乐极生悲,命悬一线。
危急关头,陈守业上前,单掌按在冯詹心口,内气缓缓渡入,梳理其体内狂乱失控的气血。
过得片刻,冯詹铁青的脸色才渐渐缓和,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悠悠醒转过来。
他茫然四顾,看到蹲在身旁的陈守业和周围惊魂未定的目光,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何事。
“陈公子……多谢你了……”
冯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若非你,我今日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在县衙衙役的搀扶下坐起,喘息稍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感激道:“此次多亏了诸位壮士,特别是陈公子,力挽狂澜,保住了……税银,对冯某更是恩同再造。回到县里,冯某定要重重酬谢。”
陈守业心中记挂着父亲陈立那边的情况。
见此处事了,便无心多留,拱手直言道:“冯大人客气了,分内之事。既然此间已无大碍,家中尚有琐事,守业便先行告辞一步了。”
冯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也不好强留,只得干笑两声:“啊,也好,在郡城确实耽误陈公子了不少时间。你且自便,此番恩情,冯某记下了。”
陈守业不再多言,与岳父李圩坤和舅兄李基伟告别后,翻身上马,当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