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指向一个结论,咱们这位张县尊,恐怕真与那门教脱不了干系,甚至……他本人就是那鹤六。
但这……这实在不可思议。朝廷任命官员,对其出身、来历、武功根底、社会关系,审查何其严格。他张鹤鸣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沈一川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赵司长,你是否觉得,今日这一切……未免太顺了些?”
赵元启闻言,悚然一惊,细想之下,额角竟渗出细密冷汗:“沈百户的意思是……”
沈一川缓缓道:“线索一个接一个,仿佛早有安排,我们只需按图索骥……顺畅得令人不安。”
“你是说,有人故意设局?”赵元启默然,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一川摇头:“我只是有些怀疑,查到现在,我们发现的虽多,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张鹤鸣究竟被何人所杀?因何被杀?我们……依旧毫无头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张鹤鸣自身的问题,却避开了凶手的痕迹。”
赵元启倒吸一口凉气,细想之下,确实如此,神色凝重地道:“若真如此,此事恐怕不简单。”
沈一川点头:“还是先呈报郡守大人与左千户吧。待上官批示再说。”
……
清晨。
溧阳郡衙旁的官厅。
冯詹独自一人站在廊下,官袍虽略显褶皱,但穿戴尚算齐整。
一夜未眠,他反复思量,自知张鹤鸣之死与真银失踪已将退路堵死。
主动坦白,或许是眼下唯一能稍减罪责、或许能保全家族的法子,尽管这坦白本身,也近乎绝路。
他整了整衣冠,对守门的书吏平静道:“烦请通禀,镜山县尉冯詹,有要事求见郡丞大人。”
片刻后,冯詹被引至郡丞闫文箓办事的厅房。
闫文箓年约五旬,面容清癯,正伏案批阅文书,见冯詹进来,抬眼打量了一下,语气平稳:“冯县尉?何事?”
冯詹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闫大人,下官前来,是为禀报镜山税银押运一事。此事……出了天大的纰漏,下官难辞其咎。”
闫文箓放下笔,眉头微蹙:“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