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衙和靖武司出动如此阵仗,直奔镜山,绝非小事!
难道镜山出了惊天大案?会不会与迟迟未到的县尊有关?
他再也坐不住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惧感笼罩了他。
他立刻下令:“快!你,立刻备快马,连夜赶回镜山。务必搞清楚镜山竟出了何事。特别是……询问县尊的下落。”
这一夜,冯詹彻夜未眠。
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如乱麻。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翻腾,每一次门外响起脚步声,都让他惊得跳起来。
第三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冯詹疲惫不堪地靠在椅背上,双眼布满血丝,正欲勉强合眼片刻。
突然!
值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撞开。
一名派回镜山打探消息的亲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扑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大人!不好了!天塌了!!县尊……他……他……在县衙内……暴毙身亡了!!”
“什么?!”
冯詹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滑下去。
“啪嚓!”
他手中紧握、本想借以镇定心神的茶盏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暴毙……身亡……张鹤鸣……死了?”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全完了!
真税银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如今主官又莫名暴毙!
这丢失八十万两税银的天大干系,如今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砸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抄家问斩,甚至祸连家族……都有可能。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