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今年三月的田税是收不起来了。
州郡衙门严令,我周边州县,所有待售官田、逆产,一律不得私相授受,必须统一登记,公开挂售,价高者得,以求最大限度填补亏空!
此乃州牧大人亲笔手令,张某……人微言轻,实在是有心无力,无法通融啊!”
他将州牧令、上官严令咬得极重,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陈守恒还想再争辩。
陈立却抬起手,轻轻一挥,制止住了儿子。
而后,目光重新落回张鹤鸣身上:“县尊的难处,陈某知晓。既是上命,自当遵从。”
他略一沉吟,直接问道:“却不知这公开挂售,何时开始?哪些人家会参与?再者,灵溪那四千三百亩田,具体是如何挂拍作价的?”
张鹤鸣见陈立询问实际细节,心下稍安,当即道:“三日后,便在县衙,由新任的李县丞亲自主持。参与竞买者,需持此邀函入场。”
说着,他取出一份制作精良的请柬,递给陈立。
“至于灵溪那片田。”
张鹤鸣顿了顿,继续道:“经户房清丈核定,共分三等。一等水田九百亩,作价每亩三十三两起拍;二等水田二千三百亩,作价二十八两起拍;三等田一千一百亩,作价二十三两起拍。”
陈立记下水田亩数后,默默心算。
便在这时,张鹤鸣话锋突然一转,似不经意地提点道:“陈兄,不瞒你说,此次清田,世家大族从百姓手中收地,也并非杂乱无序。像是灵溪周边那五个村,一直是……柳家在收购。这片连成一块的四千三百亩地,柳家……怕是势在必得。”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