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足有丈许高,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健,栩栩如生,门楣上高悬的周府匾额,金漆暗沉,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
仅是这门庭气象,便远非镜山县富户可比。
翻身下马,整了整因长途奔波而略显褶皱的衣袍。
向看守的门子递上拜帖。
很快,就有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走出,言语客气却带着分寸感:“可是陈公子?家主已知晓,请随我来。”
“有劳。”
陈守恒拱手还礼,跟在管事身后,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了这座七进七出的深宅大院。
一入府内,景象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就的路径洁净如洗,蜿蜒通向深处。
沿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极尽精巧。
假山池沼点缀其间,奇花异草馥郁芬芳。
往来仆从丫鬟皆衣着整洁,步履轻盈,见到客人,无不垂首敛目,侧身避让,行礼问安,动作规矩得仿佛尺子量过。
那些侍女的容貌俱是清秀可人,低眉顺眼间自有一番风韵,远非乡下粗使丫头可比。
陈守恒瞧在眼中,心中暗叹,这才是真正的世家气象,底蕴深厚,非一朝一夕之功。
自家那点产业,在镜山也还算可以,可与这周府一比,顿时显现出差距来了。
收敛心神,穿过数重仪门,绕过抄手游廊,空气愈发清幽。
最终,管事引着他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独立小院。
院门虚掩,推开后,眼前景致又是一变。
不大的院落,却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
一洼清浅鱼塘,一侧立着嶙峋的太湖石假山,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树盆景。
宁静得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家主就在院内,陈公子请自便。”管事在院门口止步,躬身示意后便悄然退去。
陈守恒定了定神,缓步走入。
只见院中树荫下,设着一张梨花木躺椅,椅上慵懒地倚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天水碧的软烟罗裙,云鬓微松,斜插着一支碧玉簪,正就着身旁小几上的精致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地轻嚼慢咽。
另一只手持着一卷书册,看得颇为入神。
阳光透过叶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衬得她侧颜如玉,神情闲适,带着一种猫儿般的慵懒与娇贵。
陈守恒不敢怠慢,上前几步,隔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