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恐惧之中。
县令张鹤鸣站起身,整了整官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一众面无人色的衙役簇拥下,硬着头皮迎了出去:“前辈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我徒儿雪儿尸身何在?!”
莫问愁一步踏前,打断了他的客套,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得张鹤鸣直感皮肤生疼。
张鹤鸣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声道:“就在后衙仵作房,下官这就引前辈前去!”
仵作房内,阴冷潮湿。
两具尸身并排停放。
虽经处理,但时隔七日,仍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腐烂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石灰与淡淡腐臭混合的气味。
莫问愁走到属于雪仙子的尸身前,目光落下。
她没有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曾经明艳、如今却浮肿青紫的脸庞。
“何处发现的?”
莫问愁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张鹤鸣忙道:“城西的一处僻静小院,下官已命人严密封锁。”
“带路。”
小院依旧保持着封锁时的模样,打斗痕迹、干涸的血迹宛然。
莫问愁步入正屋,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寸地面、墙壁、家具。张鹤鸣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突然,莫问愁在靠床的内侧墙壁前停下。
她伸出右手,掌心内气微吐,无声无息间,一面砖墙整块塌陷下去,碎砖粉尘簌簌落下。
烟尘散尽,墙体内赫然露出一角白色的衣巾。
莫问愁取出白巾,展开。
上面是以鲜血密密麻麻写满了杂乱无章文字。
张鹤鸣好奇地瞥了一眼,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莫问愁的目光在巾帕上停留了数息,周身的气息却骤然爆发,变得无比危险。
她将白巾收入怀中,看也没看张鹤鸣一眼,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院门外。
这……这就走了?
张鹤鸣彻底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