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么厉害,窝在小村子里种地干什么?
对于陈立,张鹤鸣只想破口大骂。
两种选择,风险都极大。
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蒋家那里,始终只是江州的世家,让渡利益,或许能够说和,争取到回转的余地。
朝廷那边,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斟酌给蒋家送信的措辞。
就在这时,黄师爷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连平日最讲究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县尊!不好了!」
黄师爷声音有些发颤。
张鹤鸣正心烦意乱,见状不悦地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黄师爷急声道:「县尊,靖武司的周承凯周百户,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到了衙门口了。说是————说是要接管醉溪楼和城西小院的案子。」
「什么?」
张鹤鸣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骤变:「靖武司?他们怎么会知道?谁上报的?哪个蠢货走漏了风声!」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手下有人抢先一步捅了上去。
黄师爷连连摆手:「出了这等大事,没有你的吩咐,借下面的人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上报。下属查过了,没人往郡城递过消息。周————周百户他们像是自己得了信儿,直接就来了。」
「自行得知?!」
张鹤鸣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升起。
靖武司的消息网络竟如此灵通?还是————这背后有他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
但容不得他细想,周承凯已经到了衙门,他必须立刻出面应对。
「快,随我前去!」
张鹤鸣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气后,脸色逐渐变得镇定。
他刚走到前院,便见一名衙役匆匆跑来:「大老爷,周百户说————说直接去仵作房查验尸首,请您过去。
张鹤鸣心中一凛,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师爷转向县衙侧后方的仵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