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哂笑道:
“不然呢?北厂和昭狱署的人若真想钓鱼,会那么容易被我们发现?连高手都没派几个来?当然,若是能抓到,对方肯定也会抓,只是并没有太重视而已。”
司棋颓然一屁股坐下,脸蛋一垮:
“那咱们这好几天,不是全白忙活了?”
“不算白忙活吧,”李明夷笑呵呵地道,“至少累到了。”
“……”司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还笑得出来?”
李明夷笑道:
“这世上哪有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哦,只要本公子一出手,敌人就如土鸡瓦狗般被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每一步都有收获,从无败绩,从无挫折?”
司棋噎的没话说。
是啊,这一路走来,虽然有过许多胜利,但哪一次不是险之又险?至于失败,也不是第一次了。
至少局势如今只是拉回了最初的模样,不像涂山彻之死那一次,毫无办法。
“而且,也不全是白忙活,”李明夷目光闪烁,“真内鬼也许仍掌握着与我们联络的信号,我们只是缺少了一把验证对方真伪的钥匙。”
司棋丧气道:
“说了等于没说,咱们总不能让人去联络保皇党,找西太后和端王去问,然后再回来救人吧?且不说能不能行,就算可以,一来一回人都凉了……”
“倒也未必。”李明夷咕哝一声。
“什么?”
“没什么,睡觉吧。”
……
次日,仿佛云收雨住,所有斗争都烟消云散了。
李明夷与知微的隔空斗法也只局限于极少数人知晓。
在更大的范围层面,兵部与枢密院的内部调查仍在轰轰烈烈进行,但至今都没有结果。
“看样子,这件事要持续好一阵子。”王府总务处中,李明夷默默思索着。
窗外吹起了秋风,今日气温又降低了一些。
他看了眼桌上的黄历,算了下日子,惊觉明日又是去护国寺内,与秦幼卿相见的日子。
也不知道,宫里的未婚妻这段日子过的如何,又是否很寂寞。
正想着,忽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竟是一名门客跑了过来:
“首席,外头尤公公找你!”
李明夷一愣:“哪个尤公公?”
门客理所当然道:“就是陛下身边的那个啊,点名找您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