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了,手头一点钱都没有了————」
南祝仁没有出声。
任由来访者倾诉。
「我————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回老家,就这么算了,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但是————我不是什么放不下架子————只是我读了这么多年书,结果我现在回去,和那些早早进厂工作的做一样的工作————我不行的————」
「最起码,他们提前这么多年工作,比我多赚了那么多钱,职位还比我高,我总得赚到和他们一样多的钱吧?没道理的,没道理我这么努力,现在反而比他们差这么多,那我这么多年都是在干什么?」
「我————」
来访者的鼻音越来越重,最后只剩下了吸气的声音。
应该是开始啜泣了。
南祝仁没有回话。
「南老师。」半晌后,来访者终于又说话的了。
他的声音骤然软了下来:「你能不能跟管理层说说情?我以后更努力加班,工资少点也行,别裁我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受不了这个,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还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只是个实习生。我要是被裁了,我真的————」
来访者语无伦次地保证,最后声音哽咽到变调:「我,我不转正了,继续做实习生,只要让我留在公司就行————」
有一说一,如果是线下咨询的话,来访者在一段倾诉的前后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转变。
线上咨询也是有独到的好处的。隔着一部手机,很多话说起来都会方便一些。
眼下来访者的这种啜泣着祈求的姿态,已经接近【退行】。
为保住工作不惜放弃薪资、转正资格等核心利益。这给人的感觉很傻,甚至难以理喻——毕竟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但南祝仁很理解这种状态。
当个体面临超出心理耐受阈值的压力时,会退回到更原始的应对模式,通过妥协、依附换取安全感。
从根源看,是来访者将自我价值与这份工作完全绑定,把「失业」等同于」
人生崩塌」。
这在应届毕业学生群体中尤为常见。
首先应届生缺乏职场缓冲经验,易将单一挫折放大为全面否定;
像是来访者的这种情况,又有支持系统缺失,既无职场导师指导,又不愿向家人暴露困境,情绪宣泄渠道极其堵塞;
最后还有认知框架固化的问题,因为受学生思维影响,习惯用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