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
范畴的【象征化安抚】的技巧具现。
李玲玲不是单纯在这里「照顾小孩」,而是同步锻炼自己的心理干预技巧。
为此南祝仁特地教导过她。
【安抚不是复杂的理论,而是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愿被我看见」。】
对于折纸船这种貌似哄小孩的技巧,一开始李玲玲还觉得过于简单、以至于不上心。但是随后在尝试陪孩子们折纸的过程中,她自己竟也莫名觉得平静。
这对李玲玲来说很新奇。
过去给病人护理时,她总带著一股「必须做到完美」的紧绷感,仿佛只有拼命付出,才能抵消「自己不够好」的焦虑;可此刻低头折纸的动作,简单、重复,却让她感受到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压力的满足。
于是她就开始主动学习愈发多样化的折纸技巧,以至于现在能给房间内的每个孩子都叠出不一样的纸船。
此刻念念捧著纸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船帆上的爱心。
李玲玲看到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裹著粉色糖纸的水果糖—糖纸已经被揉得有些皱了,显然揣了很久。
「姐姐,给你吃,这个很甜————」
「谢谢念念。」李玲玲接过糖果。
李玲玲突然有一种飘了很久之后终于稳稳地落了地的感觉。
看著小女孩此刻亮晶晶的眼睛,她心里都在考虑回医院之后要不要申请转去儿科了。
就在这个时候,几童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玲玲?」一个护士同事的头探了进来。
「怎么了?」
护士招手让李玲玲到身边,随后压低声音:「有两个家长出院了,要把孩子领回去。」
「好。」李玲玲点头。
这里的一部分孩子,是因为可怕的意外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还有一部分比较幸运的,则只是暂时在这里被照顾——比如家长在医疗点接受治疗,暂时失去了看护孩子的能力。
如今家长身体恢复,自然要把孩子接走。
李玲玲向同事问了名单,轻声地、尽可能不惊动其他孩子地把名单上的孩子领出来。
但哪怕刻意做了掩饰,这些孩子还是在活动室外面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
传进了活动室里面。
这本来应该是荡漾的、撞得人心头发痒的声音。李玲玲在一瞬间确实也为此翘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