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脸:「果然挨骂了吧。」
黑圈老师对此面色倒是如常,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样。
同门见此似乎有些担心,劝道:「老师说的其实有道理,南祝仁说不准是故意放烟雾弹给我们————」
黑圈老师直接打断:「他的访谈内容都是对的吧?」
同门一愣,只能点头:「————对。」
「根据访谈内容进行的分析,是没错的吧?」
「————是。」
「那么按照对访谈内容的分析,得出的结论,理论上逻辑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
同门一时间无法反驳。
逻辑上没有问题,这确实没错。
但偏偏,按照这个逻辑得出的结果,和导师背道而驰。
最后同门只是叹了一口气:「现在回去估计还要挨骂,要不我们自己先试著做几个访谈记录,等老师睡了再下班,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黑圈老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夜色如墨,渐渐浸染了安置区喧闹的白昼。
——
李玲玲坐在昏暗的休息处,听著身旁南祝仁均匀而沉静的呼吸声,内心却不像以往那样被迷茫和紧张完全占据。
白天的经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圈微澜。
跟著南祝仁奔波访谈、观察记录,虽然大部分时间她只是个沉默的旁观者和学习者,但那种近距离感受专业洞察、偶尔被征询意见、甚至在南祝仁的鼓励下提出自己想法的过程一让她体验到了一种久违的、细微却真实的成就感。
尤其是傍晚时分,趁著南祝仁陷入深度睡眠恢复精力,她独自在安置点内走动了片刻。凭借护士的身份,李玲玲为几位面露疲态的工作人员简单测量了血压,处理了些小伤口。
获得了不少感谢地同时,不少人还对「李玲玲」这个名字表现出了「原来是你啊」的反应。
虽然李玲玲在刚到灾区的时候,是因为一些不太健康的心理动因展现出了那副拼命的架势。她现在也已经明白那种工作状态是不健康的。
但是此刻获得的那种和人交流的反馈————相当不错。
想到这里,李玲玲不由又看了一眼南祝仁。
料想著年轻的咨询师不会这么快清醒,李玲玲想了想摸出自己工作时候用来记录的小本子。借著昏暗的灯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