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声音平稳,带著明显的西北口音。
他是团队首席,姓陈,军衔是大校,但在基地里,所有人都叫他陈工。
「黑墙那边的干扰还在增强。」旁边的女工程师盯著另一块屏幕,眉头紧锁,「就像——墙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不——不是ai,是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他自己的灵魂在震动。」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思维应当已经停止了才对。」
紧接著有人呢喃,「那为什么外部刺激没反应?」
一阵沉默。
「超验ai的连结呢?」终于有第三个人问话了,将这个令人忧虑的问题暂时掩盖了过去。
「保持畅通,但对方没有主动响应。它在观察。」
陈工深吸一口气,看向观察窗。
窗外,徐如君站在那里。
她没穿康陶的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连无菌室的灯光都照不亮。
她身边站著v。
v的状态——很怪。
她穿著康陶提供的灰色连体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看似放松,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底深处那团风暴在无声咆哮。
她手里捏著一枚老旧的通讯晶片。
晶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亮,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那是凛给她的,很多年前,在荒坂塔的某间小办公室里,她随手扔给他,说过「用这个号码更安全」。
现在晶片是冷且沉默的。
就像维生舱里那个人。
「徐总。」陈工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钥匙」已经校准完毕,可以启动桥梁」协议。但我们必须再确认一次—您确定要使用让那个东西进入并提取的共振频率?
那东西——不稳定,而且污染风险很高。」
徐如君知道陈工在说什么。
和康陶保持著某种关联的ai。
徐如君没回头,依旧盯著凛的脸。
「黑墙是旧时代黑客用命堆出来的屏障,它的语言」不属于任何公司或国家。唯一能模拟那种环境的,只有同样由混乱旧网数据构成的它。」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记忆坟场是特例,我们在这儿就是为了找寻线索。」
「先让超验去接触本体,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