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疑和试探吗?
仅仅是凭著狗镇微小到几乎不可察的数据波动?
凛感觉自己像是在数据泥潭中挣扎。
每一次「思考」都变得滞重,每一个指令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时间来编译、
发送。他的意识体被那些粘性数据缠绕,形象开始扭曲、拉伸,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
「奥特!」他在意识中呼喊。
「我在尝试清除这些干扰,但需要时间!」奥特的回应同样急促,「这些数据包的结构很古怪,不是标准的网络武器一它们像是在模仿——生物神经网络突触间的抑制信号?」
「它们知道你是人类,要搞你的脑机!」
从奥特嘴里听到稍微粗鄙一点的词汇很难得,但此刻奥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物理世界的危急反馈到凛的意识中。
由于他被拖住,对ai洪流的引导出现了微妙偏差。
几股本应被引入陷阱的数据流开始偏离轨道,其中一股甚至转向了太平洲方向林跃暗道自己进攻的基础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那岌岌可危的物理节点,用一碰就碎来形容也不为过。
凛咬紧牙关一如果数据构成的意识也有「牙关」这个概念的话。
他开始强行「燃烧」更多的底层协议,以换取短暂的计算能力爆发。构成他形象的数据流亮度骤增,如同超新星爆发前的最后闪耀。
但这也意味著不可逆的损伤。
他能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永久地离他而去一那是构成「林跃」这个人在网络空间中的独特印记。就像一个人为了从火场中逃生,不得不割下自己著火的肢体。
就在这时—
命运和未来给了他一次馈赠。
一个极其微小、却足以在精密系统中引发蝴蝶效应的「变量」,如同命运投下的一枚骰子,滚入了这场宏大计算的齿轮之间。
太平洲地下,那迷宫般的、半个世纪前铺设的老旧电网深处。
米契布满老茧的手指扳下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手动闸刀。
伴随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一阵电火花的啪作响,第七区非关键冗余供电线路被强行切断。
「搞定一个!」米契对著嘈杂的军用无线电喊道,汗水从他斑白的鬓角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工作服上晕开深色的斑点,「巴里!你那边的变电站怎么样了?」
无线电那头传来同样气喘吁吁却带著亢奋的声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