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害死了大哥敬,在雨夜从东京出走并发誓要灭掉荒坂的毛头小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只有对公司体制的愤怒和对自己身世的唾弃。
「真没想到,你还能活过来,你一直打算用我的身体,对吧父亲?」
赖宣叹了口气。
他不止一次做过那个梦。
在幽暗的夜之城的高层总裁房内,他穿著母亲给自己缝制的成年和服坐在地面上,脖颈间冰冰凉凉的,他感受到了荒坂华子温柔的怀抱,当然也在意识中看到了将自己推入深渊的父亲。
那里——一片虚无。
荒坂三郎并不避讳。
「这可能是一种惩罚,来自于荒坂家族的惩罚。」
「作为我唯一的孩子,我曾试图将你从敌人的蛊惑中拉出来,你成长的代价超过任何一个同类」,同类?
这词太过于敏感——
「我用被日本政客和国家吞并的资产来为你的年轻买单,我以为敬的死亡,妹妹的劝慰会让你回心转意,但你迫使我不得不思考如何将废物进行利用了——关于这点我从不避讳,赖宣,你配得上这个结局。」
赖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让巴黎鹰派们面面相觑,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赖宣在这种压力下貌似行为开始失序了——
「所以你就进了孙女的身体?太有意思了父亲。」
赖宣的脸上充满一切无法扭转后但却看到敌人下场落魄的爽快神色,让荒坂三郎用一副女子的身体,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荒坂三郎的脸色沉了几分。
「你已经是个疯子了,赖宣,权力让你迷失,可你又优柔寡断。」
「荒坂是我缔造的,它的一切我太过熟悉,一百年的运营——有些东西你是无法改变的。」
「不管夜之城是否可以在你盟友的挽救下活过来,但你的结局不会再变了。」
荒坂三郎的声音冷漠无比,像是在宣读一份不会再改变的判决结果。
赖宣点头,事已至此他反而轻松了。
「的确,我没料到你从荒坂中挪走了这么多资产,把后手留在了世界各地,也没想到法律层面、权限合同的漏洞,甚至北海道的伺服器被你们渗透这么深了。」
「但这并不意味著结束,父亲。」
赖宣的神色也很平静,他仿佛是跟父亲对话的儿子,在说晚餐吃什么等微不足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