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帮狗财阀拼了!”
旁边的同伴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压低声音喝骂:“疯了!你枪里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拿什么拼?抓紧跑吧,又不是没跑过!”
那男人如梦初醒,咬牙放弃了抵抗,和其余几人推开虚掩的铁门,冲进房间里。
房间中央,甘泽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破旧的光谱仪,手指还在微调旋钮,对门外逼近的嘈杂声充耳不闻。
“会长,敌人来了!快撤!”两名下属冲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甘泽远的胳膊。
“等等!最后一组波段数据还没——”
甘泽远身体羸弱,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下属硬生生地往后拖拽。其余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将画满密集公式和符号的草稿纸扫进破布袋里。
匆忙间,几支玻璃试管滚落砸碎,药剂顺着地面四处溢流,冒出丝丝白烟。
大厅内仅剩的几十名悖论会残党,顺着墙角的通风口鱼贯而入,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在他们钻入通风口的两分钟后,大门被一股巨力强行破开。
麦克斯端着步枪,带领装甲兵踏入大厅,轮转机枪的枪口对准大厅,却发现空无一人,只剩一地狼藉。
地面散落着硬纸板和生活垃圾,空地上还有一堆尚未熄灭的篝火,正冒着青烟。
麦克斯盯着地上那滩冒泡的残液,目光锁定了墙角那处残留着血印的通风口。
几名侦察兵迅速排查了四周通道,转身汇报道:“长官!通风口的隔栅刚被拆卸,已经确认了是一群流民,正沿着管道逃向荒野,未发现制式武器。要派人去追吗?”
麦克斯短暂沉默后,他摇了摇头:“不用追了,这只是一群避难的拾荒者,没接触到什么核心区域,况且外面是荒野,他们大概率也活不过今晚。”
他端紧步枪,沉声下令:“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老大的安全,并排查列车线路,别在几只老鼠身上浪费时间了。”
盖奇则蹲在严重损毁的门禁控制箱前,拨弄着里面断裂的线缆,仔细排查。
片刻后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从后方缓步走入的庄杋:“老大,液压闸门的主控被切断了,大门承轴也严重变形。修复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后续我再调一支工程队来处理。”
“好,后续你来安排。”
庄杋应了一声,随即弯下了腰,从灰尘中捡起几张遗落的残页。纸面上画满了复杂的方程式与毫无规律的实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