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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杋看出了他的顾虑,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操控暗雾还是没问题的。除非尸后亲自下达强攻指令,否则行尸和尸怪是不敢踏进暗雾墙半步的。这也能挡住外面那些居心叵测的眼睛,没人能看清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华生在脑海里简单算了一下。
无雾区的面积在150公顷,周长足足有四千多米,而暗雾墙至少要一米的厚度,这样才能维持长期凝聚状态,不会被烈日驱散。
“老大,你确定应付得来吗?”
“肯定有一点费脑。”
庄杋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容置疑:“但这事我必须得办好。”
接下来的几天,庄杋几乎将自己逼到了极限。他每天第一个离开避难所,来到无雾区边缘,将周围的稀薄诡雾一点点凝实,形成一道宽一米、高三米的暗雾墙。
每当饿了,他就从口袋里摸出蛋白棒,胡乱塞进嘴里;每次歇息不到十分钟,他又得强撑着起身,迈步走向更深处的阴影。
而狼人沃夫则像一尊石雕,手提陌刀,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庄杋之前的种种怀疑,也很快得到证实。
尸后果然很不安分。
无雾区内,是一道道忙碌的身影,正热火朝天地搭建着垂直农业的框架;无雾区外,尸潮已堆积得密密麻麻,灰白色的腐肉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海洋。
数不清的红尸鸟盘旋在天际,它们占据了附近废弃建筑的屋顶,用枯骨和腐肉筑巢,尖啸声日夜不绝。
万幸的是,面对这道凭空出现的暗雾墙,那些尸怪如同遇到了天敌,只敢在暗雾墙外游荡,没有一只敢踏入无雾区半步。
但即便挡住了尸潮,庄杋依然感受到一股窒息压迫。外围的尸群越积越多,他必须加固并扩大暗雾墙的范围,不敢停歇半分。
终于,在苦熬了整整十天后,随着最后一面暗雾墙被封堵,无雾区与外界彻底隔绝。
庄杋跌坐在泥地上,视线边缘出现了大片虚影,耳鸣声不停,精神力几乎被抽空了。
沃夫则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返回基地。
一路上,农业专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注视着这名年轻的领袖。
虽然他们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能硬生生将尸潮隔绝在暗雾墙外,留给基地一丝喘息空间,已是很了不起的壮举。
人群中没有喧哗,大家带着无声敬意,默契地退至两旁,自发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