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杋走上前，声音沉稳：“老猫已经把你的情况，以及在肿瘤村的事都告诉我了。”
牧森连忙站起身，礼貌点头：“你好，你们这处避难所的规模……很惊人！我很少见到废土上还能有这么完整的地下设施了。”
“我们运气好，捡了个前人留下的空壳子罢了，目前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
庄杋没有在这话题上多做寒暄，目光直视牧森，抛出了一个尖锐问题：“牧医生，你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免疫诡雾，所以你是一名魔探吧？”
牧森明显愣住了。
“魔探？那是什么？我从没听过这个词。但你说的对，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对诡雾的耐受性很强，几乎不会让我产生畸变。”
庄杋安静审视着他。
正因为对方疑似魔探，庄杋没法观察他颅内的诡雾波动，但眼前的男人，无论神态还是肢体语言，都通过了他常规的测谎验证。
庄杋收回目光后，语气缓和下来：“也没什么，随便问问。牧医生以前在哪里高就？听说你是瓦龙堡大学出来的医学博士？”
在此之前，庄杋早已搜刮了一遍老人的残存记忆，得知瓦龙堡家族是中都内城的顶级门阀，其创立的大学更是集中了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能从那里顺利毕业的人，无一不是内城各大医院抢手的精英。
“这件事，说来也是巧合。”
谈起过去，牧森的神色放松了些许：“我其实是中都外城贫民窟出身。母亲早亡，父亲是个佣兵。早年我在流动医疗站打过杂，学了点基础的医学知识，平时就帮看不起病的贫民做些简单的包扎治疗，慢慢在贫民窟里有了一点小名气。”
听到这里，庄杋微微挑眉：“据我所知，瓦龙堡大学是内城的顶级门阀学府。一个外城贫民，哪怕医术再好，恐怕连内城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顺利拿到医学博士学位了。”
面对庄杋的审视，牧森并不意外。
他苦笑了一声，点头道：“您说得对，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我遇到了贵人，一位叫南亦薇的畅销书作者。她当时来外城贫民窟进行实地采风，正好看到我在救人。她似乎很受触动，亲自联系了瓦龙堡大学，不仅让我破例入学，还免去了所有的学费。”
说到这里，牧森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感慨：“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接受最正规的大学教育，甚至一路拿到了博士学位。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父亲是南沧鸿，人联政府第12任执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