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猫山王带上两名装甲兵，沿着村路悄悄返回，随后蛰伏在一处丛林里，举起夜视仪观察起村里的情况。
肿瘤族的习性是晚上活动，白天休息，村里的驱雾灯少得可怜，更多是靠一处处篝火来驱散诡雾。
他透过夜视仪望去，并没有想象中诡异的聚会或发疯者，大人们围着火堆熬煮着不知名的块茎，几个妇人借着火光缝补破烂皮草，村落透着一股废土上难得的平静与烟火气。
此时，牧森正借着火光，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刚拿到的药。
只见他用随身小刀，将消辐片切分成适合儿童的微小剂量，碾碎后掺在了温水里。喂药前，他还摸了摸小孩颈部硬化的骨骼边缘，随后才蹲下身给小孩喂药。
由于小孩脸上的肿瘤都挤在了一起，导致进食困难，他需要先用一根平滑木条充当简易压舌板，小心翼翼地扒开一坨坨烂肉，才能将药水顺着唇缝安全地喂进去。
猫山王观察了好一会，看着对方那套严谨的施救手法，暗自心惊之余，也算确定了牧森身上的奇特之处。能在这种环境下无惧诡雾，这医生大概率是一名魔探。
如今皮皮管理着医疗中心，手底下虽然拨了人，可正经懂医术的没几个，短期内也很难培养出合格的医生，她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猫山王琢磨着，要是能把这尊佛请回去，也算帮了基地一个大忙。
想到这里，他决定迎上前去。
“牧医生是吧？”
“对，是我，你……猫老板，是你啊？”
“哈哈，是我。”
猫山王堆起热络笑容，顺势起了个话题：“我看你给这些小家伙看病，心里实在好奇。这肿瘤族在废土也算常见，但他们身上这大大小小的肉疙瘩，到底得的是什么怪病？”
“主要是骨骼增生，还有一些结缔组织的异常催化。”
牧森语气平静，带着医者的严谨认真解释道：“他们在没有畸变前，就已经患上了一种叫普罗特思综合征的基因疾病，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进行性恶化病，发病时痛不欲生，病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骼疯长，身体一点点僵直，最后变成一尊不能动弹的石雕。
“黑纪元来临后，野外的诡雾更浓了，直接诱发了他们的基因缺陷，导致普罗特思综合征的发病率呈指数级暴增。我上个月来到这村庄时，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急性发病期。”
猫山王听得直皱眉：“乖乖，大活人变石头？这病要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