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南边的一处避难所里，后来那里被天启教占领，我侥幸躲过了那场屠杀……我以为所有人都死了，以为在这片废土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庄杋安静听着，注视着她。
“没有家，也没有同伴，所以我才漫无目的地流浪，成了一名猎人。”
她松开紧攥的手，神情透着苦涩：“但刚刚那名女孩告诉我，当时有一批人被天启教掳走时，中途趁乱逃了出去，躲进了妖都。这一年来，他们有几个人陆续逃回来了。”
庄杋眼神微动。
楚宁雁之前有提过她的身世，但他也没想到，在那场屠杀中竟然还有别的幸存者。
“奇怪，通往妖都的地表主干道，不是已经被南城给封锁了吗？”
庄杋敏锐地察觉到了疑点：“沿途全是重兵关卡和碉堡，他们这群没有武装的流民，是怎么穿过封锁线的？”
“是雷铮，那边习惯叫他掌哥。”
楚宁雁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他手里攥着一条翻越南部山脉的隐秘路线，收取辉晶石和金钞当过路费。我的那些同伴，将攒下的所有家当全交了出去，才勉强越过边界。”
话音刚落，十米外的一处塌方通道旁，一名正弯腰清理碎石的难民停下了动作。
他穿着破烂工装，脸上糊满黑泥和汗水。他犹豫着往这边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两位大人……你们还不知道吧，掌哥的翻山路线，早在一个月前就断了。”
“断了？”
庄杋和楚宁雁同时看向他。
难民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嗯，南城派了好多兵进驻大山，把山路都给锁死了，掌哥的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全撤了。”
庄杋有些意外：“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唉，别提了，是我倒了八辈子霉！”
那名难民一脸苦相：“我把全副身家都交出去了，就等着去妖都闯一闯，结果呢？偏偏轮到我时出了这意外……幸好我跑得快，不然肯定被抓进南城的罪民营了。”
“你的情报很有用。”
庄杋点了点头，温和说道，“你去跟监工报备一下，等下工后多领一份粮薪。这边碎石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去前面的通道帮忙吧。”
“谢谢大人！”
难民千恩万谢，抱着工具一溜烟跑远了。
庄杋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楚宁雁：“现在没外人了，你有什么想法？”
“就等这扇大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