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神秘人温和笑道:“霍烈,这里的人都习惯叫我军师,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神都。”
……神都?!
霍烈那双赤红瞳孔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也僵在原地。作为临海城最铁面无私的前军法长,他本已在死牢中自断胫骨,一心求死。
为什么……他会从临海城,跨越千万里的路途,来到魔族的最高大本营?!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人类之躯,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
“不……!”
霍烈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他猛地伸出那布满骨刺的巨爪,死死抓住铁笼,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这群畜生,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那道由黑雾凝聚的身影,在狂暴气流中微微晃动,如水波般平静。
军师并不恼怒,语气带着一缕长者般的悲悯:“霍烈,不必如此焦躁。在你自断胫骨,于死亡边缘徘徊的那一刻,上苍选中的光芒便已垂青于你,是你的不屈意志换来了新生,你成为了神选者。”
“我管你什么狗屁神选者!”
霍烈死死抓住精钢锁链,拽得咔咔作响,“放我出去!我一心求死,轮不到你们这群怪物来救我!”
“很遗憾,尘世已然为你举行过葬礼,那个军法长霍烈,早已长眠于地狱之中。”
军师眼皮微垂,语气温和如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宿命感:“现在的你,正处于化茧成蝶的阵痛期,身体的每一寸重塑,都是神赐予你的厚礼,这是一份沉重托付,也请你学着安放这份恩赐。”
“去你妈的神——!!”
霍烈彻底癫狂,仰起那颗犀牛头颅,发出一声狂野咆哮!
“轰——!”
肉眼可见的恐怖音波喷涌而出。
军师那道黑影,在消散前微微欠身,随后在狂暴气流中化为一缕烟尘,随风散去。
神都,中央大殿。
幽暗的光影中,一张巍峨王座高悬其上。
王座里端坐着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身姿笔挺,衣着考究,仅是一个静坐轮廓,便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温润与儒雅。
但那本该清俊的面庞上,竟是一团模糊溃烂的肉泥,没有五官,也没有皮肤。
而他端坐的身躯向下蔓延,下肢也根本没有双腿,而是化作无数条暗红色的肉质根系,深深扎入王座之下的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