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干涸血迹的手指,在贴身内兜里摸索出通讯器,按下了加密频段。
滋啦的电流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接通。
“华昕。”
“涯哥?!你在哪?”那头传来华昕焦急的回应。
“我受伤了,动不了……在寒武岭正北四百米的一处岩缝里。”
庄杋声音极其虚弱,却强撑着叮嘱:“记得避开天启教的眼线,行动隐蔽一点。”
“明白,我们马上到。”
一个小时后。
四名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迅速占据岩缝周围的制高点,保持对外警戒。
华昕单手攀着岩壁边缘,纵身跃入缝隙。
她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最深处的老大。
此时的庄杋,黑袍上散开着一大滩暗红色血迹,他面色灰白如纸,显然失血过多,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涯哥,我来了。”
华昕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她不敢随意翻动,只能将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微弱的搏动。
庄杋缓缓睁开眼,声音低缓,却还带着一丝自嘲:“放心,死不了,就是有点饿了。”
华昕轻瞪了他一眼,随后打出一个战术手势。两名侦察兵展开简易担架,将庄杋抬起并牢牢固定。
“撤。”
在华昕带领下,一行人借着复杂岩层的掩护,快速撤离了这片区域。
……
两天后。
510避难所的医疗室里,庄杋拔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尽管胸骨的裂痕还未完全愈合,阵痛撕扯着神经,但他必须回去。
毕竟天启教群龙无首,这是他窃取战略物资的绝佳窗口期。
另一边,天启教的一处指挥所。
长桌两侧坐满了使徒和一众牧首,而主座上那张暗钢打造的座椅,依旧空荡荡的。
蒂萝丝失踪了。
这位最高统帅无故失联了两天,导致所有高级别的战情汇报全面停滞。
临海城的信徒招揽,中都防线的渗透,北边战事的反击……许多高阶魔将没接到具体指令,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我们不能再等了。”
白袍老者轻拍着长桌,脸上布满了深壑皱纹,“你们不必多虑,就按原计划推进吧,战机不能拖延,信徒的招揽速度也要加快。”
旁边的一名瘦削男子皱起眉:“费恩手里攥着不少临海城的资源,我看